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栗子之忆

作者:文/图 陆丁 来源:中山商报 日期:2016/2/3 22:20:41 人气:43 加入收藏 评论:0 标签:

当天空泛起一股寒气,人们走在大街闹市,特别是小贩多的路段,常可闻到一股糖炒板栗的香气。嗅觉告诉人们,新鲜的板栗又上市了。买上一袋热辣辣、油光闪亮的糖炒板栗,是夜晚猫在家中看电视时的最佳零食,板栗香甜、粉糯,富含淀粉和葡萄糖,既解嘴馋,又可当宵夜。

    每当剥着沾手的栗壳,嘴上慢慢品嚼着那股香甜,我总不自禁地想起中学在学校农场打理那片板栗林的日子。

    板栗,中山人又称之为栗子,是山毛榉科栗属中的乔木或灌木的总称,如今全世界大约有好几百个品种,各种栗树的果实都可以食用。大多数中山人都以为,栗子产于北方(以本地人的概念,广东以外不讲粤语的地区都算北方),其实,中国有许多个著名的栗子产区,包括陕西镇安、河北迁西、山东郯城、安徽金寨、江苏沭阳、湖北罗田等地,广东河源也是“板栗之乡”,其实我国除了个别极端气候的地区之外,几乎所有低矮丘陵缓坡及河滩地带,均可种植栗子。我的母校环城中学当年的农场(在今南区马岭水库旁的山边)也曾有过大片的栗子林。

    栗子是一种奇特的植物,吃过栗子的人未必领教过栗子生长的奇妙。

    泰戈尔说过 “生如夏花般灿烂”,虽然栗子花色泽素白,但它却是以满布枝头,稠如繁星,朴素高雅,与绿叶悄然互染,花叶一体的磅礴规模而令人震撼。单看一簇栗花,形似大毛毛虫,它是仅有花萼的单被花,雄花如毛茸茸的小辫子,细长细长的,比杨花还长了许多;雌花像个小绒球,与雄花依偎在一起,躲在叶子的深处,如不究其理,人是很难看得到它的,它成熟后才慢慢变硬,浑身长满尖尖的刺,小刺猬一般,光亮的果实就藏在里面。别看这花单个看不起眼,但花多了,满树扬发,漫山遍野的栗树,万千栗花在阳光微风里轻轻摇动,一片粉白微黄,你完全可以想象得到其气势。

    栗花有一股特殊的香味,但文字不好描述,有人这样写道:栗花香不是低头嗅哪一盆花,嗅到一丝奇香;也不是临近一座花房,闻到的一片馨香。栗花香得清淡,深吸一口气,似乎没有多香;不经意地闻了,似有一种自然的清香。这栗花香得有“穿透力”。

    我们在市面上所见咖色的栗子果,在树上是包藏在密生尖刺的果实总苞内的。到中秋节前后,树上结满的栗苞就咧开了嘴,露出了内里咖色的栗果,这就表示栗子熟了,可以收获了。收栗子需要用棍将其从树上打下来,那是男同学都喜欢做的事。首先还要将树下的杂草铲除干净,否则打下来的栗子在草丛中难以找回。收栗子不必担心打伤树,人站在树下用长棍对着栗球用力一打,栗子就像雨点般落到地上,发出啪啪的声音。捡栗子是件开心的事,常由女同学负责。记得有一次,当女同学在低头捡栗子时,有个男同学发现树上仍有一个栗苞未打,他用力一棍,却将整个带尖刺的总苞打了下来,直飞到了一个女同学的脖子上,女同学的脖子被钉上了一把小刺,痛得哭了,那男同学不知所措。毕业后,不知怎的那两同学却成了夫妻。如今同学聚会,几乎每次都拿那对“栗子夫妻”讲笑。

    农场劳动很辛苦,但有果实分却又是一件十分开心的事,特别是分栗子。那时本地还未有外来的栗子卖,中山也只有学校那片栗子林,虽然每个同学分得的只是那么一两斤栗子,却还愿意分送给几家亲戚分享,物似稀为贵,常获得一片赞赏,好不威水!

    至今,不少人仍觉得栗子内层那毛衣很难脱去。当年农场的老农曾教落,用线袋将栗子挂在通风阴凉处,每天摇动两三次,一周之后,栗肉就会自动与毛衣分离。

    种栗子还有一件好玩的事就是为栗树修枝。分冬剪和夏剪,这是为促进栗树的长势和开花的必需劳作。冬天,要砍去一部分树枝,以减少养分耗费,同时有助春天萌发新技,栗树只在一年生新枝上开花结果。挥刀砍树,男同学最乐意了,有时图痛快,也会修去了过多树枝,结果挨了老农的骂。夏季修剪主要是抹芽、摘心、除雄花和疏枝,其作用是促进分枝,增加雌花,提高结实率和单粒重。这时,常需用剪刀慢慢地剪,男同学就不及女同学细心了。

    栗树有三至十多米高不等,叶片长椭圆形,比人的巴掌要长,边缘有刺毛状齿。修下的树枝是很好的柴火。栗园内的杂草也要不时除去,免得与栗树争养分,也便于秋天收栗子。

    当年读书,要去农场劳动,常有抱怨辛苦,但比之今天的中学生,却好玩得多了。今天的中学生读书比我们多,但不知他们又有否那些植物知识呢?只可惜,听说有一年栗林患了虫害,栗子林全被砍光了。好像至今,中山再也没有栗子林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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